糖葫芦棍如剑一般插到中年男子头顶发冠上,巨大的力度带动他整个人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桌子被他慌乱间一抓给掀翻在地,菜酒浇了他一身。

  众人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一时没有人说话,楼内安静下来。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布满菜渣残余,抹了把脸眼神凶恶不满,愤怒道:

  “是谁!是谁背后暗箭伤人?!”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注意到这根棍子从哪里射过来,对他的问话也是不知。

  仲瑾钰轻笑一声,在鸦雀无声的空间内格外明显。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中年男子眼神凶恶地看过来。

  “是你!”

  仲瑾钰淡淡道:“连攻击你的人都找不到,还有脸出来大放厥词。”

  中年男子见仲瑾钰和龙渊二人浑身用帷帽包裹着躲躲藏藏,看不清面容,便认定他们二人是通缉犯或者魔道中人,根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开言嘲讽:“哪来的鼠辈!若非你趁我酒兴正酣突然袭击,我堂堂一流高手一时不查,怎会被你这样的小人击中!”

  仲瑾钰转了转手里的瓷花杯,没有说话,男人便认为对自己说中了,不由得冷笑:“你可敢露出真容与一流高手比试一番!”

  仲瑾钰慢悠悠道:“真正的高手从不时刻把自己的境界挂在口中。”

  “你——!你可敢露出真容!”

  仲瑾钰轻轻一笑,伸手摘掉了自己的帷帽道:“有何不敢。”

  待仲瑾钰掀了帷帽众人才发现这竟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面容俊美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年轻男子。

  “哈,哪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中年男子本名胡孙,他看了眼仲瑾钰,视线转向仲瑾钰一直放在旁边那个明显是个男人手上的手,不由得面露鄙夷。

  “怪不得长得不男不女的,原来是个断袖,真是晦气!”

  仲瑾钰握住龙渊的手,让他不要乱动。接着对胡孙说:“你可知我身边这位是谁?”

  胡孙脸色通红,面露不屑:“不就是你的姘头吗!我没兴趣知道你姘头,今日你跪下磕头给我道个歉,自断一臂,叫我一声爷爷,以后见到我绕道走,我就宽宏大量,不计较今日之事。否则——”

  他打量仲瑾钰浑身上下几眼,嘴里怜悯道:“年纪轻轻的,就去见了阎王岂不可惜?”

  仲瑾钰脸上笑意淡下来,一时显得冷若冰霜,她就知道不应该让这种人再蹦的,多言也是污了耳朵。

  直接挥手挥出一道剑气射入胡孙丹田废了他的武功。

  胡孙惨叫一声抽搐着跌到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痛苦不可置信地瞪着仲瑾钰:“你……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

  仲瑾钰奇怪地问:“这有什么好震惊的?你之前是想杀了我,我只不过是废了你的武功,相比而来我真善良,不是吗?”

  “你……噗——”

  胡孙被仲瑾钰的反问气的又吐出一口血,感受到体内内力的不断流失,神情变得癫狂起来,“啊啊啊——我的武功!我我要杀了你!”

  话语刚落,一道绚丽的剑光在眼前闪过,成为他这一生最后看到的色彩。

  “咔咔咔……”

  胡孙捂着脖子转头看向他之前一直忽略掉的那个人,嘴唇张张合合着咽了气。

  周围一片安静,事情转瞬即变,众人没有反应过来。

  仲瑾钰皱眉看向龙渊,“把剑拿过来。”

  龙渊有点茫然,但依然乖顺的把本体递给主人。

  仲瑾钰接过剑从怀里掏出张手帕仔细擦拭剑身,一边说道:“这种人不值得用剑,脏。”

  龙渊看着主人低低应声。

  剑很锋利,所以在划破胡孙脖子的瞬间,只有剑的一侧沾了点血迹,仲瑾钰很快擦拭干净。

  这时有人认出了这把剑,剑身霜白,其光绚丽,奇快不破。

  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艰难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霜白……白煞……他是白煞!”

  旁边的人听到他的说话声,却没听清小声问道:“你说什么?”

  “白煞!他是白煞!这是白煞的剑!”

  众人一惊。

  仲瑾钰把目光投向这个人,突然笑了下,眉宇间染上一丝艳丽:“你认出来了啊,刚才你们议论的国师就在眼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仲瑾钰伸手摘下龙渊身上的帷帽扬至半空,露出一头迤逦白发。

  “!”

  众人见到真的是白煞瑟瑟发抖起来,口嗨嗨到正主身上,看白煞刚才凶残的样子,他们很怕自己也会像胡孙一样命丧剑下。

  胡孙算是这些人里面的高手了,所以他们刚才会对胡孙恭维,但胡孙和白煞比起来就是个渣渣。

  仲瑾钰没兴趣再看到这些人畏惧的样子,拍拍手叫出暗卫把刚才出言不逊挑事的人抓起来投入大牢。

  众人又是一惊,有权利把他们这些人抓进牢里,又和白煞这个已成为国师的人如此接近,这个年轻人……难道是皇帝?!

  想到这顿时苦了脸,他们刚才话语间可对皇帝没有多少尊敬,接下来去牢里可要受罪了。

  仲瑾钰和龙渊出了侠义楼。

  仲瑾钰眼含笑意看着龙渊说:“龙渊在江湖上威名很凶啊。”

  龙渊抱着本体点头,语气很平淡道:“他们要杀我,还要抢我本体。”

  仲瑾钰莫名听出一丝丝委屈,莞尔。

  两人走在去容府的路上,仲瑾钰决定不再去别的地方逛逛,把容婉儿接到后就直接回宫。

  原来很清闲称得上散步,龙渊很喜欢这种和主人静静的待在一起的氛围。

  突然仲瑾钰面色微凝,脚步微顿,然后对龙渊道:“白仓传来消息,容婉儿要跟着荆安歌跑了。”

  仲瑾钰早就料到荆安歌会去见容婉儿,她今天弄出的仗势这么大,荆安歌不可能不知道容婉儿出宫的消息。

  只是没料到荆安歌会直接想把容婉儿带走。据白仓所言荆安歌是光明正大没有掩饰进来的,已见过容府众人。

  如果把容婉儿带走了,那就是直接和她这个皇帝撕破脸面。

  未暇多想,仲瑾钰和龙渊加快速度赶到容府,没走门,直接翻墙进入了容府。

  定位到白仓身边,就见白仓被堵着嘴五花大绑着,容婉儿正被荆安歌拉着跳到院子上。

  真巧,就是她和龙渊刚才翻进来的那堵墙。

  不巧,四人刚好错开。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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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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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真巧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