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一句话莫名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凝固氛围。

  院外容家父女三人满头雾水,说话的人是谁?这个声音完全没有听过。

  容婉儿听到声音没能抑制住好奇心,悄悄扒开荆安歌的衣袖往下边瞄。

  卧槽,好劲爆!国师竟然是个断袖!还当众对皇帝示爱!

  那皇帝封龙渊为国师,是因为献剑有功啊还是也同样是个断袖看上了国师?

  不料她刚扒开衣袖,正对上仲瑾钰的眼睛,顿时嗖的一下缩了回去,还把衣袖往旁边拽了拽好挡住自己。

  仲瑾钰挑了挑眉,这下知道怕了?

  容婉儿刚才的那些话,对喜欢他的人是一番痛击。倘若是之前方大人的儿子听到要么会伤心不已,要么恼羞成怒,因爱生恨。

  但她不喜欢容婉儿,没有任何感觉。之前也听过很多骂的比这个更狠的,但那些人在她渡劫时已经死绝了。

  仲瑾钰侧过头看向龙渊,就见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就好像在等着她回答。

  仲瑾钰想了想,觉得龙渊会说出这句话大概是因为,容婉儿刚才大声喊的不爱她,想为她反驳容婉儿的话。

  就好像在说“你不爱,我爱”。

  但这爱不是容婉儿口中的爱情,而是另一种爱。

  世上有很多种爱,亲人之间的爱,友人之间的爱,情人之间的爱……但有的爱是不能单一分类的,不能被一种简单概括的,爱与爱之间的界限并不明显。

  仲瑾钰和龙渊就是如此,她知道龙渊感情是真的,但不是爱情,龙渊刚刚成精现在根本不懂爱情。

  仲瑾钰对龙渊笑了下,神情是对旁人没有的温柔:“嗯,我知道。”

  龙渊也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一时之间有些温馨。

  荆安歌在另一边看的眉头一皱,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怪怪的,是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

  开口打断:“想必这位就是国师,今日一见,果如传言所述,白发黑眸形貌奇异。”

  说着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低沉的声音里带出丝讽意:“倒是不知,国师原来是断袖,还心悦皇上。”

  院外三人俱是一惊,国师?竟然是国师!糟了,他们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荆王误会了。”

  仲瑾钰没多解释,因为她知道,即使她说了龙渊对她的感情不是爱情,荆安歌也不会相信。

  荆安歌此人骄傲自负,霸道自我,当然他也有相应的资本,而像这样的人,永远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荆安歌讥笑一声,没再言语。

  仲瑾钰也没管他信不信,直接道:“荆王能把朕的爱妃放下了吗?天色已晚,朕准备回宫了。”

  容婉儿连忙抓紧荆安歌衣襟领口,也没心思八卦仲瑾钰和龙渊二人了,心想她跟着皇帝回宫后,皇帝真的不会打死她吗?

  荆安歌!坚持住,一定不要把她放下去呜呜呜。

  荆安歌感受到容婉儿的紧张安抚的拍了拍她后背,脸色微沉:“皇上如此,可对得起国师一片款款深情?本王以为皇上和国师,本王和婉儿,各成一对佳偶,岂不两全其美?”

  仲瑾钰惊奇看了荆安歌一眼,没想到荆安歌的脸皮与城墙不相承让,如此言语是把她当傻子耍吗?

  她十分确信,只要她应下,明日,不今日,皇帝是断袖的消息就会传遍整座京城。

  “国师不介意,把爱妃放下,朕即刻回宫。”

  荆安歌把目光转向龙渊,见他果真眼睛一眨不眨只盯着仲瑾钰,根本没看他和容婉儿一眼。

  脸色又是一沉,这个国师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胸怀还如此宽广。

  要不是他打不过二人……

  见荆安歌不动,容婉儿也一直缩在荆安歌怀里不吭声,仲瑾钰有些不耐,刚想直接把容婉儿拽下来,突然想起一个人,应该能派上用场,顺便还让荆安歌和容婉儿两人堵心。

  仲瑾钰笑着问道:“爱妃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在笼子里的那个刺客?朕好心把他放出来,他却逃跑了,令人惊讶的是他又跑回了皇宫,朕当然不能放过他,爱妃说是不是?”

  容婉儿一听就知道仲瑾钰说的这个人是冷一,顿时从荆安歌怀里抬起头。

  着急中带着一丝惊慌:“你把他怎么了?”

  仲瑾钰理所当然回道:“刺客当然是关入大牢,朕原本是没想动刑的,但谁让他视皇宫于无物,来了去,去了来,当朕不存在吗?”

  仲瑾钰看着荆安歌和容婉儿难看的脸色,心情愉悦几分:“爱妃舍得从荆王怀里出来见朕了?”

  容婉儿勉强笑了笑说道:“陛下,臣妾和你回去。”

  她虽不聪明,但也不傻,皇帝这话的意思分明已经知道了冷哥哥和她的关系,她必须回去。

  冷哥哥是为了她出宫,回宫也是为了见她,她不能让冷哥哥再为了她受罪。

  荆安歌紧紧抓住容婉儿手腕,压抑着怒火喊了一声:“婉儿!”

  容婉儿面带歉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但我必须回去。”

  “你又一次为了他选择离开我!”

  “对不起,我只把他当哥哥,但此事因我而起……”

  “那是他废物,关你什么事!”

  “你不能这么说他,我……”

  ……

  院子外三人听着几乎要晕厥过去,容正清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容婉儿在皇宫里竟然还有一个刺客纠缠不清,现在还当着皇帝的面和荆王卿卿我我……他容正清是遭了什么孽养出这样一个女儿!

  容家的世代清誉都被容婉儿毁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现在看来皇帝还对容婉儿有感情,就怕哪一天没了感情,以容婉儿的所作所为,他容家难逃一劫!

  必须早做准备!

  容正清转头看扶着自己的二女儿,芷儿正值花季,亭亭玉立,花容月貌,细看起来比之容婉儿不差。

  容正清与王氏对视一眼,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

  仲瑾钰靠在龙渊身上摸着白仓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那边荆安歌和容婉儿还在近乎旁若无人的争论,依依不舍惜别。

  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致力于拆散情侣的坏人,但是怎么可能?

  她可是个好人。

  仲瑾钰清了清嗓把两人目光吸引过来,友善道:

  “容朕提醒一下,朕只是通知不是请求,爱妃没有拒绝的权利。”

  拉拉扯扯的是不是忘了他们两个根本打不过她。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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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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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朕只是通知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