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一片风平浪静,偶尔几个气泡冒出突然破裂。

  在练习憋气?

  “主人他们为什么还不上来?”龙渊歪歪头,有些不明所以。

  仲瑾钰心里有番猜测,但看着龙渊纯洁的眼神,她顿了下。龙渊才刚化形,未经世事,对这些不了解,光天化日这两个人……

  仲瑾钰扫视周围,从假山左侧掰下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蓦地,朝湖面扔了过去。

  石头落进水中哗啦溅起朵水花,荡起一圈圈波纹,但还是没有人出来。

  仲瑾钰挑起眉毛,哎呀,这都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准备今夜在水里就寝吗?

  她是来给两人添堵的,可不是让他们成就好事的。

  仲瑾钰看着被自己刚才掰掉一块儿的石头,让龙渊把本体递给她,直接把整块石头对半切开,切成半人大小两块。

  手搭在上面这半块石头上,用内力将其抬起来准备挪到桥面上,她再试一次若还不出来就把整块扔下去。

  龙渊见状,主动把石头从仲瑾钰手里接过来单手端着,并说道:“主人我替你扔进去。”

  仲瑾钰摇摇头,顺手又掰下两块儿拿在手里:“走,我们去桥上。”

  两人收敛气息来到桥上,龙渊把石头放下。仲瑾钰看着正对面不断有气泡冒出的水面,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手指微动把石头震成数块小石子,手掌翻动间对着气泡周围砸过去。

  “轰哗啦哗啦——”

  湖面骇然掀起数丈高水浪,荆安歌和容婉儿二人在白色水浪包围中闪亮登场。

  荆安歌抱着容婉儿在水浪落幕间看清对面之人,眼里顿时生出几分杀气:“皇上这是何意?”

  荆安歌今日穿了一件朱红黑底衣袍,腰间系着黑色绣华纹腰带,看着十分霸气,只是这霸气在浑身湿透,唇角沾了不少胭脂,衣衫凌乱上也打了几分折扣。

  仲瑾钰拍拍手挥掉手上的石粉,脸上带出几分惊讶,慢悠悠道:“朕闲来无事到湖边赏景,发现湖面上有气泡冒出,以为有鱼,想炸出来与国师欣赏一番,不料,冒泡的竟是荆王和贾妃。”

  她视线在荆安歌和容婉儿唇边停留几秒,唇边笑意带着一丝讥讽:“看来是朕贸然打扰了荆王和朕的爱妃啊。”

  一个是当朝王爷,一个是皇帝的妃子。她当初只是想坑他们一下,属实没想到青空白日还是在皇宫两人就敢如此亲密接触。

  仲瑾钰不禁心有疑惑,荆安歌如此不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为何迟迟不反?难道非要等她女子身份暴露出来才反?

  要的是师出有名么?

  如今世道男子为尊,对女子苛刻,就比如关于荆王与皇帝争女之事,除个别极为注重君臣之道的大臣,其他的人更多是对容婉儿谴责的,说她是妖女,妖女祸国,而对荆安歌轻轻放下。

  把大部分归咎于容婉儿这个女子身上。

  仲瑾钰女子身份爆出,荆王确实师出有名,还会引得大半朝臣赞同。

  当初先皇若不是怕朝中大臣反对,又对荆王猜疑颇深。恐怕不会选择为她女扮男装遮掩,而是直接立她为皇太女。

  但荆安歌不像是个在乎名誉他人眼中形象的人,从他与容婉儿纠缠就知道,这样的人真会为师出有名迟迟不反?

  荆安歌用内力把他和容婉儿身上的水分蒸干,一阵雾气显隐,两人飞到桥头落下。

  荆安歌随意拢了拢衣襟,颇为放荡不羁,看着仲瑾钰身边那块明显缺了一部分的半人高石头,声音里冒着寒气:“皇上知道就好。”

  容婉儿整理完自己的仪容,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荆安歌收收脾气,他们两个打不过啊!

  不过……

  她悄悄抬眼看了眼仲瑾钰,皇帝好像真的不喜欢她,看到她这样的都没什么反应,真的是个断袖啊……

  荆安歌低头看了一眼容婉儿,脸上神情和缓了些。

  仲瑾钰面对荆安歌这颇为不客气的话也没生气,点点头,笑的有些友善:

  “荆王说的有理。爱妃,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朕的命令,冷一可以从牢里放出来了。”

  容婉儿脸色一僵,这狗皇帝什么意思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荆安歌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容婉儿今天的异常,倏地转头看向她,俊脸一寸寸黑了上去。

  仲瑾钰从腰间摘下一块黑色令牌扔给容婉儿:“带着这块令牌,皇狱的守卫见到自然会放人。”

  容婉儿避开荆安歌的目光,就想着先接过来等会儿再哄荆安歌,却不料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接住令牌。

  是荆安歌。

  她顿时有些急了,双手扒着荆安歌去勾:“安歌我和你解释,你先给我你……”

  荆安歌轻呵一声:“容婉儿!”

  “哎呀哎呀,你先给我我和你说。”

  两人终于要吵起来了,仲瑾钰决定走了,临走前他笑着对两人道:

  “朕来想起还有些奏折未批改,朕先走了,爱妃不要担心,如果荆王不给你令牌,朕这里还有。对了,荆王不要忘了重阳那天的宴会,朕还等着你送给国师的那份礼物呢。”

  容婉儿对着仲瑾钰呵呵一笑,心想这皇帝是专门来挑事儿的吧!

  她已经够难了,这事还是皇帝让她做的,不帮忙就算了还扯她后腿儿,求闭嘴!

  荆安歌听到仲瑾钰说的话,手里一紧竟将令牌传成了粉末,他松开手任由铁粉飘入湖内,嘴边溢出冷笑:“皇上放心,本王一定不会缺席!”

  “别——”

  容婉儿扒着荆安歌的手,欲哭无泪看着令牌化为粉末,想到还要和荆安歌解释,还要再去向皇帝要令牌,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她……呜呜呜

  仲瑾钰颔首,转身和龙渊离去。

  两人回到长生殿,发现殿内多出来一个女子,年方二八,姿态甚美,目光正含羞带怯地朝仲瑾钰看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曹公公低头回答道:“陛下,这是太后娘娘送过来的,说是来伺候您的。您方才不在,奴才不敢擅作主张就让她在这里候着。”

  仲瑾钰皱了皱眉,太后要整什么幺蛾子,明知道她是女子送一个女人过来,她侧头看了眼龙渊,难道还是为了那些传闻?

  掩耳盗铃。

  “曹公公,派人送回母后宫里,顺便传话说朕不需要以后也不准送人过来!”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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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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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炸鱼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