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仲瑾钰话落,所有人目光投注在荆安歌身上。

  今日本是重阳佳节,吟诗作赋,赏菊饮酒,君臣相得的好日子,奈何荆王突然发难,又闻皇室秘闻,荆王和皇上又起争执,今日注定无法安生了。

  荆王忽然大笑两声突兀停下,看着仲瑾钰:“皇上料事如神,本王佩服,那就请吧。”

  从门外再次走过来几个人,仲瑾钰点头让侍卫放行。

  “在下牛随,古义,兰书……秦胜见过陛下!”

  面前这几个人都身具内力,面色发白,目光忐忑甚至害怕,很有可能不是自愿前来而是被荆安歌胁迫过来的。

  没有一个敢直视甚至仇恨的看着龙渊,这可以理解,如果,这几人气焰嚣张的喊打喊杀,恐怕早就活不到今日。

  当前一人面须霜白,恭敬道:“草民是金光派现任掌门秦胜,曾有幸见过国师一面,当时他怀里抱着一位女子喊其主人,国师是因前掌门之子惹祸找上门来要千年寒冰,自此过后再从未见过。”

  秦胜悄悄抬头看了一旁荆安歌一眼,见他神色冷淡,心中苦笑一声,自知躲不过,任命般道:“国师抱着的女子确如画中人一般相貌。草民所言,仅代表个人,与在下的门派无关。”

  金光派不过一区区江湖门派,无法与一朝王爷作对,更无法与皇帝作对,牵扯进这种矛盾里,金光派任人宰割,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他只能尽量保全门下弟子。

  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口,肯定秦胜的说法。

  荆安歌没在乎这几个人言语间的小心思,看向仲瑾钰:“皇上可还有疑问?”

  说完未等仲瑾钰回话,目光直视龙渊冷声道:“国师为何不发一言,可是同意他们几人说法?”

  龙渊依旧没回话,把荆安歌无视了个彻底。

  荆安歌脸色阴沉下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视他。

  龙渊是第一个。

  仲瑾钰心下也有些奇怪,她已经吩咐曹公公给龙渊喝了醒酒汤,但醒酒汤好像对龙渊没什么作用,龙渊还处在醉酒状态,但这样也好。

  荆安歌今日上蹿下跳得像个跳蚤,不搭理他正好。

  语气凉凉道:“荆王别看了,没看出国师不想搭理你吗?朕想知道你极力证明那棺中女子和朕长得一模一样,有何目的?”

  荆安歌倏地转头,不怒反笑:“目的?本王觉得好狗不认二主,国师叫那女子主人又叫你主人,皇上作何解释?”

  仲瑾钰咬了口花糕,唔,枣泥馅儿的有点甜,放下后才看下荆安歌,有些奇怪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国师是人又不是狗,怎么会懂狗的想法,相反朕看荆王倒是十分理解狗的思想。”

  适时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同类最了解同类。”

  下面不少大臣面色古怪,甚至有人脸色涨红。

  荆安歌脸色铁青,仲瑾钰骂他是狗?!

  容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大家都看着她努力憋笑,可惜没有憋住,捂着肚子哈哈哈笑了片刻才停止。

  荆安歌转头瞪着容婉儿,眼神几欲喷火,磨牙一字一顿道:“容,婉,儿!”

  见荆安歌如此生气,太后看容婉儿免不得顺眼一些,容婉儿倒还有几分用处。

  容婉儿捂嘴。

  仲瑾钰再次感慨容婉儿这个人真有意思啊,喜欢荆安歌还会听了她的话笑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对事不对人吗?

  语气悠悠道:“荆王,喊爱妃的名字干什么?你吓到她了,爱妃一向率真可爱,区区小事怎么能和爱妃计较?”

  容婉儿尴尬的放下手,对荆安歌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急中生智道:“我……臣妾是想到那天白仓以头抢地的模样十分搞笑才笑的,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荆安歌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尽力忽略容婉儿:“本王倒是不知皇上的口才如此了得。”

  仲瑾钰笑笑,谦虚道:“荆王过奖了。”

  荆安歌也没再与仲瑾钰争口舌,直接道:“本王记得皇上从前是个谨言慎行的人,会武功,但远远达不到大宗师境界,而如今武功胜本王一筹,言行亦有变,本王怀疑——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早已换了一个!”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曹公公手一抖。

  太后霍然回头。

  容乐公主一脸懵逼。

  大臣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倘若荆安歌没说这话之前,所揭露的事实不过是太后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其中一个莫名流落到民间。

  这话一出,直指皇上换了个人,可直接关系到江山社稷。

  白丞相是个模样文雅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多年为官经历已让他变得处事圆滑,之前从未插手过仲瑾钰和荆安歌之间的矛盾,可此刻坐不住了,再也不能装聋作哑,袖手旁观。

  从座位上起身拱手,沉声严肃道:“荆王殿下可有证据?陛下乃一国之君,不可轻易怀疑。”

  夏太傅也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站起来:“荆王殿下,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成长,不同年龄对人生的感悟都不同,只凭您上述两条无法证明如今的陛下已换了个人。”

  张将军看了看他们二人,觉得当初先帝把他们三个设为辅佐大臣他们两个都站出来了,自己不出来说一下似乎不太好。

  站起来粗声粗气道:“臣的观点与两位大人相同,荆王殿下可还有别的证据?”

  见他们三人站起来,别的大臣也纷纷站起来表明自己的看点,有支持荆安歌的,有支持仲瑾钰的各执一词,都等着荆安歌的回答。

  容婉儿有些咋舌,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她原本以为是国师遇到与他原本已经死去主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帝,移情发生的狗血爱情故事,或者太后与先皇的妃子恩怨祸及下一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怎么到了如今反而怀疑起皇帝的真假来了?

  “没有。”荆安歌坦言道。

  未等众人质疑,转身看着仲瑾钰问道:“皇上可敢让众人看一看国师那天背过来的那口棺材?”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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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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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假皇帝?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