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鸽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李新霁垂眸拢了拢荣乐发丝笑道:“自然公主重要。”

  荣乐公主满意了,躺在李新霁怀里也跟着伸手拨弄下鸽子,突然诶了一声:“笼子里怎么只剩一只鸽子?另一只呢?”

  “那只有些贪玩,午时放出去至今未归。”

  李新霁眉宇间有丝忧虑,轻轻一叹:“京城权贵子弟爱玩纵乐者不少,恐怕被人当成是无主的鸽子给射杀了。”

  “谁敢!”荣乐公主美眸微瞪,“本宫养的鸽子也敢射!本宫这就派人出去寻找!”

  她伸手抚上李新霁的眉毛,抚平,“驸马不用担心,鸽子一定会被找回来。”

  说着就要起身,李新霁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道:

  “公主不必了,或许是我多虑,鸽子平安无事,过些时日会自己飞回来。如今长公主刚被迎回京,四十九天未过,公主大费周章寻一只鸽子恐怕会让陛下不满。”

  荣乐公主立刻摇头:“不会的,皇兄很疼本宫。”

  说完又有些犹豫,皇姐还未下葬,她为了只鸽子确实有些不妥,但驸马……

  李新霁笑容温浅对着她,缓声道:“不用了,公主就算这只丢了,再买一只就是了。不能伤了公主和陛下的感情。”

  荣乐公主一脸感动,驸马好体贴,看着李新霁脸上的笑意微微发红,依进李新霁怀里。

  “驸马真好。”

  李新霁脸上笑意不变,伸手抱住荣乐公主,温声道:“公主这几日怎么不进宫看望太后娘娘?长公主薨落,太后娘娘如今正需要公主的陪伴。”

  “母后这几日一直吃斋念佛,都不见我哼。”荣乐公主抱怨道。

  李新霁安慰荣乐公主几句,顿了下状似好奇道:“公主之前在宫里也未曾听说过长公主的存在吗?”

  荣乐公主点头。

  又道:“虽未听过,但她肯定是我的皇姐,毕竟和皇兄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若是皇兄……”穿女裙肯定和皇姐一模一样。

  声音一顿,忽觉自己的想法十分不礼,要是让母后知道的肯定会被责骂,忙转移话题:

  “听说皇兄要让皇姐葬入他的帝陵,白丞相竟然扯出本宫来。”

  李新霁一怔,以他的聪明才智和对荣乐的熟悉,很容易顺着荣乐的性格把她未出口的话接上。

  一道电光劈过脑海,那日溜走的念头骇然重新出现。

  太像了,太像了……原来如此。

  “驸马,你有没有听本宫说话?”容乐公主美眸含怒说道。

  李新霁敛下思绪笑道:“自然,公主不稀罕葬入帝陵。”

  容乐公主满意的点点头,捧着李新霁的脸认真道:“本宫日后只会和驸马在一起。生同衾,死同椁。”

  李新霁笑了笑,把容乐公主抱进怀里,将人按在胸前,叹息一声。

  “公主厚爱,臣亦然。”

  距那天过了四五日,仲瑾钰才收到沈玉送过来的财产清单,同时还附有一封信。

  仲瑾钰眉头微动,难道沈玉还没放弃要她善待容婉儿?

  等拆开一看发现,这是沈夫人写的信,字迹娟秀清雅,看完内容仲瑾钰不由得沉默了。

  沈夫人竟然是来劝她善待龙渊的。

  说她知帝王本多情,仲国历代皇帝就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但真心人世间难觅,她能看出龙渊对她的爱,就像她和弘郎……

  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爱一个人,不要像她一样等到失去才后悔。

  仲瑾钰:“……”

  一时心情复杂。

  头一次有人因“爱”对她言情说爱。

  爱这个字她是不怎么懂,但沈夫人身上发生的事做的决定,也让她无法赞同沈夫人的爱。

  爱之一词没有高低贵贱。

  沈夫人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反复抉择,伤人伤己。若选择一方,为何不坚定的选择下去,临到最后后悔、再后悔有什么用,失去的永远不会回来。

  若是她……不她根本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况且她和龙渊根本不是沈夫人想的那样。

  龙渊感受到仲瑾钰的突然沉默,凑过来一眼瞧见信上的内容,不由的一怔。

  而后抬头对仲瑾钰一脸认真道:“主人,沈夫人说得有理。”

  “嗯?”仲瑾钰转头看他,“你赞同沈夫人的观点?”

  龙渊迟疑一瞬点点头,就看到主人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没有杀过主人父母吧?]

  [……当然没有!笨蛋!多少岁你记不清吗!]

  “不!本尊只是赞同她说的一句话,你该珍惜本尊!”龙渊忽然抬眸紧紧盯着仲瑾钰道。

  仲瑾钰:“……”

  一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模样要咋样。

  这表情莫名让她想起曾经在醉生楼门前朝她挥手绢儿的那个半老徐娘。

  把凑到面前这颗白灿灿的头推远点,仲瑾钰手指微动,信纸瞬间化为粉末。

  龙渊重新凑回来追问道:“为什么不让本尊做你的道侣?这世间除你我二人,还有谁能配得上彼此!”

  好狂妄的发言,这些日子她耳朵听的都要起茧子了。

  仲瑾钰充耳不闻,继续埋头看奏折。

  龙渊十分不满这些奏折夺取了仲瑾钰的注意力,但又不能给毁了。

  坐在案牍对面,身体往前一趴,半个身子趴在案牍上压着奏折,目不转睛盯着仲瑾钰。

  不说话,似乎在用行动表示你不回答他就不起来。

  仲瑾钰:“……”

  伸手抵住龙渊头往后推,另一只手用力快速把奏折都抽出来。

  不料半空遭到阻力,视线一瞄发现是龙渊拽住了奏折另半部分。

  仲瑾钰叹口气:“撒手。”

  龙渊拒绝:“你回答本尊问题!”

  竟然和她耍赖,仲瑾钰眼睛微眯,“撒不撒手?嗯?”

  尾音拖长,听起来有几分危险。

  龙渊身体一顿,委委屈屈地缩回手。

  “你凶我!之前为了活人凶我,现在为了个死物也凶我!”

  “主人不爱龙渊了吗?”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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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怜取眼前人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