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得知了早朝发生的事失手打碎了平日最喜欢的那套釉花杯。

  顾不得心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给哀家再说一遍!”

  宫女哆哆嗦嗦,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回太后娘娘,陛下、陛下说她是女子……亲口承认的……”

  一旁的荣乐也被惊呆了,虽然心中已有些预料,但是但是皇兄怎么能承认呢!

  “母后,皇兄说的是真的吗?母后……!”

  太后扶额眼睛闭了下,突然身体晃动起来。

  荣乐公主惊叫着过来扶住,急忙道:“母后!太医!快传太医!”

  “不用!”太后攥紧荣乐的手,闭了闭眼,“不用传太医,哀家要去见皇帝!”

  长生殿。

  仲瑾钰又吩咐了一些事挥手让曹顺退下,把藏在袖子里的龙渊捞出来。

  龙渊爬出来,乖巧的在仲瑾钰手心盘成一团,昂头看着她,敏锐的感觉到仲瑾钰似乎对他这副样子很喜欢,灵机一动。

  龙渊剑嗡嗡的飞过来,突然缩小慢慢漂浮到眼前。

  龙渊一口叼住,动着身体往仲瑾钰这边送。

  金色的小龙口中横叼着一把剑身霜白流光溢彩的剑,整体小巧玲珑,一手可握,完美精致充满非人的美丽。

  仲瑾钰称赞道:“真漂亮。”

  龙渊不由地轻轻甩了下尾巴。

  “所以龙渊能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龙渊身体一僵,一动不动简直像个假龙。

  仲瑾钰笑了笑,轻轻戳了下他的龙角,又弹了下剑身:“嗯?”

  见他还是不动,挑下眉,捏着龙尾巴给提溜起来,晃了两下手,龙带着剑像个摆钟一样在空中晃荡。

  仲瑾钰简直要被逗笑了,松开手。

  龙渊直直的往下掉,而后瞬间重新飘上来,龙抱着剑尾巴缠着仲瑾钰手腕。

  “你这是准备跟我耍无赖?”

  未等到龙渊回答,仲瑾钰看向门外,下一瞬白仓嗷嗷着冲了进来。

  “吼吼!”

  主人虎的毛!快看!是不是比前天更——

  抬眼看到仲瑾钰手边那抹金色扑通一声瞬间趴了。

  瑟瑟发抖。

  那是什么?好可怕!

  仲瑾钰瞥了龙渊一眼,活了不知多少年了还欺负小孩子。

  收起来。

  龙渊瞬间把威压收起来,轻轻地蹭了蹭仲瑾钰手指。

  仲瑾钰走到白仓身边摸着它的头安抚,“没事的,不用怕,龙渊不会伤害你。”

  “呜呜~”

  仲瑾钰微微侧目,听到外面的动静,缓缓起身。

  是太后。

  到了长生殿外,太后急匆匆下了轿辇,荣乐扶着她差点跟不上太后的步伐。

  见到仲瑾钰出现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只老虎,简直怒不可遏。

  什么时候了还玩物丧志!

  “皇帝!”喊了一声,瞬间反应到自己的失态,深吸口气,“哀家有话和你说。”

  仲瑾钰颔首,屏退宫人关上门。

  荣乐公主挽着太后,看着仲瑾钰想象了一番还是忍不住追问道:“皇兄……你真是女子吗?”

  太后一手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荣乐的话。

  “皇帝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就不能忍一忍吗?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等没了风声你……”

  “母后,堵不如疏。”

  “世人怎么会允许女子当皇帝,那些古板恪守成规的老东西哪里会支持你!荆王虎视眈眈!皇帝你糊涂啊!”

  “你可想过之后的日子会遭受怎样的流言蜚语质疑责难!这么多年都是个秘密,如今你亲口说出来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为什么给哀家一个理由!”

  仲瑾钰倒了杯茶推到太后身边,淡淡道:“朕知晓,朕选择说出来自然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即使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修真界依然有些地方男女地位有差异。

  况且这里不是修真界,一些礼法规矩对女子的束缚更大,公主死后尚不能入皇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没有继承权。

  前朝那位妖后把持朝堂那么多年,仲瑾钰不知她是否动过废了儿子自己来当皇帝的念头,但她最终没有那么做。

  千百年来的思想规矩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女子当皇帝,对其跪拜,有损尊严,荒诞无稽。

  但强者为尊的道理在哪里都适应。只要你足够强大,强大得毋庸置疑。

  太后定定地看了仲瑾钰片刻,问道:“皇帝有把握赢得过荆王?”

  仲瑾钰淡淡颔首。

  荣乐公主忍不住问道:“皇……皇姐,你有什么办法?”

  叫了这么多年皇兄,突然改变称呼还有些别扭。

  “不可说。”仲瑾钰道。

  荣乐:“?”

  ……

  荆安歌脸色有些难看的回了王府,看到戎法问道:“婉儿怎么样了?”

  “回王爷,容姑娘……似乎情绪不高。”

  荆安歌停下脚步,半晌,换了方向朝容婉儿房间走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容婉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道:“滚出去,本宫不想见任何人!”

  荆安歌沉了脸,很快又恢复平静,越过屏风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的鼓包,坐在旁边。

  “婉儿,是我。”

  容婉儿赫然坐起来瞪着荆安歌,吼道:“你滚,我最不想看见你!”

  “婉儿本王和你解释过了,本王是中了药,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

  “你和她上床了!”

  “本王中了药——”

  “中了药又怎样你不能忍一忍嘛!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忍过,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身体损坏,婉儿……”

  荆安歌伸出手想抱住容婉儿,被她一把拍掉。

  “不过一点儿药怎么会不举!你就是在为自己好色找借口!”

  “婉儿!”

  荆安歌忍了忍,强硬的揽住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仲仁宗就是因为药毁了身体,本王不重欲,也不想落到他那个下场。”

  容婉儿愣了下,低头有点赌气道:“可是……我只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有错吗?”

  见她怒气稍退,荆安歌放轻声音,眼中浮现柔情:“本王向你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心芷活不过今日,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你要杀了她?”

  荆安歌眼中掠过一丝杀气,抚着容婉儿的脸,温柔道:“她让婉儿伤心了,自然该死。”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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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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