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他封天靳向来都是真心,何时假意过。

  看谁不顺眼,要剁谁脑袋或手脚时,都很真心。

  于是,他这么说:“我是真心想听你唱曲,后来真心看徐文徹那厮不顺眼,你亲我时我真心欢喜,可你背着我对徐文徹投怀送抱时,我真心想杀了他和你。”

  舒蕊就这么听着对方曲解‘真心’,大眼睛里的光淡了点,又淡了点……

  封天靳看到了,心微颤着,可这些是心里话,兔子不爱听他还是说了。

  他贴上舒蕊几乎没什么纹路的脣,唇齿间说出的话便带上了几分缠绵。

  他又说:“真心想你这双眼睛只注视着我,不会背叛我,永远听我的话,不起逃的心思。”

  这语气任谁听着都觉真诚至极,舒蕊却是听得冷到了骨头里。

  封天靳又开始对着她的脣斯磨,舒蕊被动承受着。

  在对方抵开她脣瓣前,她拒绝地吐出几个字:“你的真心里全然是你自己,没有我。”

  封天靳也不恼,就抵在那不退,“那如何才叫有你?”

  舒蕊就着对方最后一句话道:“把我俩的位置调换一下再重说一遍你方才那句话。”

  封天靳迟疑一瞬,才念出口:“真心想我这双眼睛只注视着你,不会背叛你,永远听、你的话,不起逃的心思。”

  明明只是改了你我的位置,念着为何有些怪?

  “不顺口对吗?”舒蕊浅浅笑着。

  封天靳自我为中心惯了,从不说这种表忠心的话,若不是舒蕊提要求,可能这辈子他也不会主动说一次。

  可是,他刚刚说了。

  确实是不顺口,不仅是不顺口,若换作是其他人用耳朵听他这话,他此刻怕是已经割了那人耳朵。

  可这人是舒蕊。

  是突然变得不太好糊弄的兔子。

  可既然已经说出口,就不能白说,他问:“你便是要这样的真心?”

  舒蕊知道封天靳做不到,她答:“就是要这样的。”

  “可否改动一点?”

  “世子大人,方才你也瞧见了,我也只是让你改动一点,意思便大不相同。”

  “这是不能再商量了?”

  “嗯,不能。”

  封天靳突然冷了语调,“倘若你要有二心,我还说不得管不得?你说让我一边儿待着,我就得一边眼睁睁看你和其他男子暧昧不清?!”

  舒蕊很是吃惊,可随即又反应过来,反问:“可若我没有二心,是你认为我有,我还说不得管不得?若那男子是影大人,我没有暧昧不清,是你觉得我有,我是不是就得一边儿待着,眼睁睁看你给我扣罪名?”

  封天靳只觉额头有根筋突突直跳。

  兔子这嘴巴除了欺负狠了会咬人,什么时候说话竟也伶牙俐齿了。

  大概是人生头一遭遇到拳头不能解决、必须言语取胜的局面,封天靳选择彻底堵住兔子嘴巴。

  狠狠吻了几下,似不解气,又加重了力道,用呼吸交互的空档急切地说:“若是旁人欺你,只要你开口,哪怕面对千军万马,我死也护着你,你要什么,你说,我有的就给你,没有的,抢也给你,可你若要说我不爱听的——”

  两扇长睫不断扑动在他脸上,鼻息间是兔子换不过气的嘤咛。

  封天靳好心放开她,让怀里人趴在他肩侧匀气。

  他顺着她的背,低声说:“只要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其他的,都依你。”

  怀里人没有回应、无力地趴着,只是親了几下而已,身子真是太娇弱了。

  可这又能怎么办,她都是他的人了。

  “还记得那夜我说狼一生只一个伴侣吗?”

  兔子不说话,封天靳似乎也习惯从兔子那受的气自己先消化着,顺兔子背的动作不停。

  他继续道:“是你先主动招惹我的,我的狼也认可了你,还能怎么办呢。”

  舒蕊埋在他肩窝中,突然出声回应:“你换一个。”

  “不可能!”简单三字回绝。

  “你可劲折腾、磋磨掉我的小命,就可以了。”

  “你——”

  这女人简直油盐不进!还是抱回寝房办了吧。

  这样想着,他已经抱着人站起,扭身大跨步离开花厅,嘴里开始说狠话了。

  “你死了离开我的心!我封天靳这辈子就你一个伴侣,你死了,也不会有其他活的替,除非我死,管不上你了,你最好也安分的、好好的活下去,有一样偏离了,我就算从恶鬼池里爬出来也要带你走。”

  怀里人被吼哭了,抬起一张泪湿的脸,嗫嚅着问:“封天靳,你爱我吗?”

  封天靳怔住,“爱是什么?”

  到此刻,舒蕊已经不指望封天靳能说出什么好听话,他不喜欢她说他不爱听的,他也说不出她爱听的。

  舒蕊只好问:“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方才说的是吗?”

  封天靳立即拿了过来,“意思差不多。你既然明白,那你就得这般爱我。”

  顿了一下,又道:“一生一世不够,你下辈子也死了亲近其他男人的心。”

  怀里人突然咯咯笑起来,夹带着哭势未退的抽气。

  封天靳顿住步子,有些好奇地去翻舒蕊埋着的脸。

  埋在颈间的人突然说:“那下辈子你是乞丐呢?”

  他是乞丐她还笑那么开心?

  “我是乞丐,你也别想有二心,老实跟着,金银财宝、山珍海味想要什么,都给你讨了来,在这之前别想跑,跑了腿给你打折挂裤腰带上。”

  “那你又聋又瞎,腿脚不便自己都吃不饱呢?”

  舒蕊偷着笑,故意这样埋汰封天靳的下辈子。

  不成想,狂傲没边的男人突然收了声,半晌后才没什么语调起伏地说道:“那你就找个能给你金银财宝、山珍海味,像我这辈子这般对你的。”

  顿了顿,男人似轻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找个能让你衣食无虞,在外有担当在内不欺负你的普通人吧。”

  舒蕊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直至又打湿了男人衣襟,才倏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仿佛时光都在此刻凝滞下来。

  她问:“那你怎么办?”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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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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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那你怎么办?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