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靳嘴角微微向下撇着,依旧神情倨傲,“初去鹿灵山脉时,大部分时间光线也是暗的,到了夜里更是漆黑寂静,又聋又瞎腿脚不便么?也不是没体会过,
但我最后还是杀了敢挑衅我领域的异虎,即便是来了这世间最繁华的上京,我若想要,那皇帝宝座也不是坐不得。
可你说下辈子我是乞丐,若一辈子只能是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的废物,我让你跟着做什么?我熬得住便熬,熬不住草席裹尸了事,你好好的就行。”
封天靳说得平静,可最后那声‘你好好的就行’却彻底抨击进舒蕊心底。
舒蕊原本是玩笑话,可封天靳说的像是一幅幅真实画面,强烈刺激着她的心脏,她忍不住恸哭出声:“不要!”
不要?
怎么这么麻烦!
封天靳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最大让步,兔子居然还不满意。
不能骂也不能打,看来只能抱去寝房收拾了。
他曾经也看着一对对狼想过自己未来伴侣是怎样的,当时想,那人定是同狼娘般凶悍无畏,可以同他一起睥睨四方。
封天靳又定睛瞧着怀里人,此刻那张泪兮兮的小脸倒是充满倔强,可怎么看也和凶悍强大不沾边,全是相反特质。
比如手中所触到的,皆是软嫩,一点不硬气,他若不护着,谁都能咬上一口。
所以,他最先说的有什么错?老实待在他身边,只要不背叛心里不装其他男人,乖乖听他的话,他就一直护着她,给她最好的,哪点错了?!
看来还是收拾得轻了。
出花厅的回廊,一路花团锦簇,清香沁人心脾。
一条流动的冰水小溪把炎夏午时的热气,隔出半丈距离。
廊柱下,还有丝丝凉风从假山处吹过来,连蝉鸣都安静不少,只柳枝不断轻荡。
舒蕊突然抱住封天靳脑袋,那些探进廊内的柳条尖儿轻滑过她的手臂,随着风起,裹挟了几缕乌丝,在旁侧轻轻摆动。
封天靳刚起的心思,在这瞬间竟消弭了。
他深深吸口气,发现自己无可奈何。
舒蕊脸颊贴在封天靳鬓角,下巴上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滴,随着脣瓣翕合下颌线也微微闪光。
“你怎么不说让我当你的眼睛和耳朵,你腿脚不便,让我扶着你便好,你不是向来蛮横霸道的嘛,怎么不凶了?”
封天靳拧眉,动作却是轻柔的,他把缠在柳条上的几根细丝分开,理所当然道:“那种情况,就不凶了,弱者没有资格发言,更没理由让你跟我受苦。”
把那几根发丝归为一缕,然后别到兔耳后,才开始享受埋在兔子心口的幽香。
“那我愿意呢?”
兔子心口传来微弱震动。
封天靳眸中刚染的慾气凝固,他嗓音平静:“你下辈子若傻到那种程度,我管不了你,我自行了断。”
“我不让你了断呢?”
震动声有点吵了。
兔子今日话实在是太多了,封天靳仰头去看兔子眼睛,想看那眼睛是从哪得来的自信,“你这是报复我这辈子欺负过你?”
舒蕊眼眶浸着水光,被气得心口又堵又疼,感觉就像对牛弹琴,实在是气不过,最后朝着封天靳耳朵咬下去。
“我要报复才不等下辈子,现在就要——”
封天靳彻底怔住。
兔子竟然主动攻击?
那就别怪他重重反击了!
封天靳任舒蕊啃耳朵,心情畅快无比,重新抬起腿迈开步子,整个人意气风发又亢奋起来。
花厅越来越远,走廊迂回两段后,路面开始出现掉落的嫩黄色栾花,看来离寝房不远了。
舒蕊松开封天靳耳朵,脣却还贴在那里。
她开始顾虑一件事,不确定道:“万一我肚子里有宝宝了呢?”
封天靳脚步顿了,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兔子是要拿小崽子当挡箭牌?
他不禁伸手去摸舒蕊肚子,“平的。”
舒蕊也去看自己肚子,“大夫诊出阿姐有小宝宝时,阿姐肚子也是平的。”
提到阿姐,舒蕊说完抬头,竟看到了躲在栾树后的舒蕾。
她顿时挣扎着要从封天靳身上下来,然而封天靳根本不放她下地,从昨夜回府到现在,就连如厕也是被对方端着。
封天靳早就察觉舒蕾在此,知道这女人不想他和兔子在一起,他便故意在人前亲昵。
他把舒蕊抬高,親了親对方肚子,“那我就拭目以待,你得给我生一窝崽子。”
“一窝?!”舒蕊惊道。
“那是自然,至少得四只。”
“怀宝宝很辛苦的,我不要怀四次。”
“谁让你怀四次,这是一次性的事。罢了,瞧你这小肚子,准你分两次,一次不得少于两只。”
最不会生的母狼,一次至少也能生仨。
他封天靳亲自播种,以一当十,不可能收成低下。
对此,他十分笃信。
栾树后的舒蕾听不下去了,她走出激动骂道:“封天靳!你还记得你是个人吧,就算你不当自己是,我妹子好好一个黄花闺女,你把她当什么?!”
想起自己十月怀胎多少艰辛,生产时更是一只脚踏在鬼门关,舒蕾此刻气得指尖发抖,她指着封天靳,咬牙切齿。
“我妹子才及笄不到一年,即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不能这么早要孩子。”
舒蕊觉得阿姐说得对,收回看阿姐的视线又盯着封天靳看。
说啊,把我当什么?
封天靳有点儿头疼,都没人拦着这女人吗?
他抱着舒蕊转身,不打算去寝房了。
身后女人跟了过来,继续喋喋不休。
直至去药庐找到郎中,那女人也一声没停过,但说的什么他一句没听。
“舒姑娘脉象有些细弱无力,需好生调养气血。”
韩道生诊完脉如是说道。
封天靳蹙眉问:“是因怀孕导致脉象不好?”
韩道生摇头道:“目前来看,不是。距舒姑娘上次月事来推算,这日子还早,即便是有孕也显不出脉象,再静等半月在下才能诊出。”
封天靳笃定一笑,“不用诊,她定是怀上了,你只管开好药调养。”
“呃——是。”
瘦郎中起身要去抓药,舒蕊赶紧出声说:“韩大夫,可以帮我阿姐也看看吗?”
韩道生边收捡着脉枕,回道:“昨夜看过了,也嘱咐她少走动多躺卧,注意控制情绪不要激动,更不能乱跑。”
哎,一个说不得,一个说不听。
舒蕊知道阿姐担忧什么,只能开口问封天靳,“我小侄儿有消息了吗?”
话刚落,药庐外便隐隐传来婴孩啼哭声。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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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万一我怀宝宝了呢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