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鸿昌的书房,只有金鸿昌能进。

  金鸿昌先进去改了个魔法阵,昌盛才能不触动魔法阵走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各种稿纸、纸团乱七八糟地堆了有一米高,布满了整个空间。

  空气沉闷浑浊,有许多微尘和细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像极了单身男人的房间,杂乱无序。

  金鸿昌有些尴尬地用魔法将纸团全部处理了,又拿了帕子抹了抹老板椅,“沈小姐,请坐。”

  昌盛嘴角抽了抽,那些微尘随着他抹动老板椅的动作浮动了。

  “你这地方空气不流通,我看还是算了。你拿纸笔出来,我出去写。”转身就出了房间。

  金鸿昌眼神阴沉可怖,咬牙,将手里的帕子扔在椅子上,拿了纸笔出去。

  昌盛将纸按在墙壁上,拿了笔刷刷地写满了,“再来一张。”

  密密麻麻地写了三张纸,将药方和笔交过去,“药材准备好了,来找我。”

  金鸿昌手指用力,捏断了笔,咬牙切齿道:“你看都没看,你知道用什么药?”

  昌盛拍了拍金鸿昌肩膀,“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嘛。

  反正,那玩意儿不是精神上的毛病,就是器质上的毛病。

  好治得很!

  我看这房子里也没有女主人的样子,不如,这几天,我先给你找个女主人,等你恢复了,便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你!不知所谓!”

  金鸿昌走后,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下人衣裳的中年女仆搓了搓手,讨好地挪动到昌盛面前:

  “小姐,我刚听说你要给主人找女人,你看我女儿行不行?她今年刚十八岁,长得也好看,从小就喜欢主人……”

  昌盛到大厅坐下,点了点桌面,女仆立即意会,给上了会客用的好茶。

  “小姐,能不能请你做主让小女跟了主人?小女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摘罂粟果……”

  昌盛阻止她说下去,“你以为我什么身份?”

  “跟了”这两个字怎么那么卑微?就不能用“嫁”?

  中年女仆愣了下,“主人的书房从来不请人进去的,小姐能进去,肯定是主人的贵客。

  主人还对小姐礼遇有加,几个月前就将小姐的房间准备好了,用的是最好的最贵的料子……”

  “你说他准备了几个月?”

  昌盛疑惑,海边见面那次,就远远地看了一眼吧,就让人惦记至今,这要是仇,那还不记恨一辈子??

  中年女仆点头,“小姐房间的设计、装修、家具和床上用品,都是主人亲自动手做的。主人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

  小姐,你既然要给主人找女人,那就找我女儿啊,知根知底的,也不会争宠,有什么不对的,打骂都可以,她不会还手的……”

  昌盛越听越觉得不对味来,“等等,什么争宠不争宠的?”

  中年女仆愣住,“小姐不是要嫁给主人吗?”

  想到什么,女仆忽然激动起来,“那小姐是主人在外面生的女儿?那敢情好。小姐不会介意主人有你妈妈以外的其他女人吧……”

  昌盛抚额,“我想你误会了。

  我只是来给你家主人治病的,和他没别的关系。不会嫁给他,也不是他的女儿。

  你的女儿带过来,我看看,合适的话,让他挑。”

  “哦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小姐。”中年女仆连连鞠躬,“多谢小姐。”

  半晌,又反应过来,“主人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不会死人。你放心好了。”

  “哦哦。好的。多谢小姐。”中年女仆终于走了。

  昌盛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天真热,热得慌。赶紧把金鸿昌的病治好,回弗兰帝国去避暑吧。

  昌盛撑着伞走在田间小路上,看到无数的人伤痕累累,瘦得皮包骨头,做活的动作若是慢了,就要被督工鞭打。

  金鸿昌这丫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被奴役的这些人,估计除了种植这些植株,也不会其他的。

  贸然将这些植株烧毁,可能他们得到的不是救赎,而是失去工作和家园。

  当初在图书馆遇到的高个男子高阮从一辆魔法车上跳下来,看到撑伞看着他的昌盛,想要转身就逃。

  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人生何处不相逢。高先生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与黑道为伍了?”

  高阮笑了笑,神色有些看不懂的凄凉和倔强,“谁黑谁白,谁又能说得清?判定的标准又是什么?

  再者,小姐不也出现在了这里,成了主人的坐上宾吗?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昌盛看不惯他这种高傲和理所当然,“那你知道,之前从海上偷渡到弗兰帝国的黑暗魔法师吉玛,他已经身首异处,那批货物也被烧毁了吗?”

  高阮脸色瞬间黑了几个度,咬牙切齿道:“当然知道。但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你承认了?承认那批货物出自你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片混乱区域八个国家都管理不下来,小姐就算想多管闲事,也不可能。”

  高阮挑眉,“况且,这片混乱区域,能从海上走货的,还有七家,种植面积比主人只大不小。小姐要管闲事,也不看看自身实力。”

  高阮恭敬地行了礼,退下。转身,就去安排人装货了。

  昌盛长吐一口气,看着那些一脸苦相、面黄肌瘦的劳作者们,对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金鸿昌道: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你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汗之后,将不会再有收益。”

  “那又如何?没有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子子孙孙。没人会在乎他们。”

  昌盛转身,正好看到金鸿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迷惘和憎恨,“走吧,你说的游泳池在哪?”

  与一个剥削观念深重、仇根深种的人说再多,都没用。

  金鸿昌作出请的手势,“沈小姐,请。”

  ps.金鸿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决定不能让他一命呜呼了……那样太便宜他了对吧?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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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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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城堡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