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皮肤粗糙,手掌有茧,嘴被一块白布堵着,眼神惊恐,长相衣着普通,看着就是个普通百姓。

  但能被荆安歌放到棺材里面带的皇宫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仲瑾钰不认识,但想来与龙渊有关,收回神识传音过去询问:“龙渊,棺材中这个人你可认识?”

  龙渊脑海里回响起主人的声音,有些懵晃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微醺,磁性悦耳:“主人。”

  仲瑾钰没听出异常,继续问道:“是谁?”

  “主人。”

  仲瑾钰这才发觉异常,侧头看龙渊有些疑惑:“龙渊?”

  “主人。”

  仲瑾钰视线下移才发现龙渊桌子左角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好些个酒壶,酒壶已开封都空了,她有些哑然。

  龙渊莫不是喝醉了?

  等等,龙渊不是真的人本体是剑,剑也会喝醉吗?

  仲瑾钰左思右想想了片刻没想明白,她之前从未见过化形成精的剑,对龙渊身上的异样无法作出准确判断。

  龙渊喝了这么多酒恐怕是她之前让他再尝尝他就一直没停下的缘故,顿觉又好气又好笑,看见龙渊又端起酒杯往嘴边送,仲瑾钰连忙制止道:

  “不准喝!”

  许是仲瑾钰声音里带上些严厉,龙渊乖乖停下。

  仲瑾钰松了口气,看着龙渊一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气息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发现这个人已经醉了。

  她心想醉了倒挺安静的,不哭不闹不乱跳。

  仲瑾钰招手让曹公公附耳过来,去派人拿来些醒酒汤端给龙渊。

  曹公公看了眼龙渊,没能看出龙渊喝醉了,但陛下既然下了命令就要办好,连忙让个小太监去端醒酒汤。

  仲瑾钰把目光重新投向下面,此刻这个白头发的人已和别人打起来,看得出来荆王找来的这些人都是会武功的,真刀真枪打斗。

  白头发武功最高,别人围攻他一个,一边打一边唱喊能听出前因后果。

  这出戏的内容大概是打的小的来了老的,杀了一个来了一群,宰了一个灭了一帮。

  仲瑾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这些人打的太没意思,在她看来破绽太多,简直是菜鸡互啄,还没有白仓追容婉儿有趣。

  等等,仲瑾钰顿了下,白仓呢,不是说要跟她进来?抬头环视了一圈,没发现白仓的身影,跑出去了?

  这场戏终于打到了末尾,如今只有白头发一个人站着。

  “白煞!你罪大恶极,杀人无数!不堪为人!”

  “你杀朱家父子二人,灭唐家三兄弟,屠虎帮,戮蛟龙门……罪不容诛!”

  “乃当世魔头,武林之害!比魔教更甚!”

  白头发听完地面倒着的这些人对他的咒骂突然放声狂笑:“你们可知我是谁,我与皇帝的关系,皇上对我可是……哈哈哈哈哈等我去了京城,皇上会封我为座上宾,我活着你们却死了下辈子也见不到我哈哈哈哈!”

  满场皆静。

  这副嘴脸真是丑陋。

  仲瑾钰轻笑一声,对白头发笑的满脸宽容,道:“朕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下辈子他们确实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从桌面拿起一根筷子直接送他去见了阎王。

  咻——啪啦——噗——噔——咚——

  筷子从空中飞过,穿过从旁飞来的酒杯,射入白头发心脏,撞上背后的棺材,棺材落地。

  仲瑾钰收回手,撩了撩袖口抚平,慢条斯理道:“因为你没有下辈子。”

  满场又是一静,大臣跪下,这次是为了皇上的发怒。

  荆安歌脸色阴沉下来,看着地面上碎成几半的酒杯,这是他扔出来的,却没成功救下他的手下。

  “啊——”

  容乐公主发出一声尖叫扑在李新霁怀里,小脸发白:“皇兄,你怎么突然杀人呢……”

  仲瑾钰不走心看她一眼,这傻孩子是不是没听懂这人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但还是体贴道:“来人,没看到吓到荣乐了吗?把人拉出去!”

  容婉儿抖了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离仲瑾钰远一点,哇,皇帝今天好凶啊!

  吴毅连忙领着两个侍卫出来扛起白头发往外走。

  戏班子里其他那些在地上装死的人爬起来守着棺材。

  太后脸色有些发白,很快恢复正常,催促道:“对,赶快把人拉出去,还有那口棺材也搬出去!”

  “且慢!”

  荆安歌霍然起身冷声呵止:“皇上为何突然杀人?这只不过是一出戏,还是说,你被说中了心思?”

  仲瑾钰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在宫里当着众人的面就敢丑化抹黑朕和国师的形象,朕要不杀了他还有威严可在?”

  “而且,荆王别忘了,是你带他们进来给国师送这一份礼,演这出戏,你应当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他死了,错不在朕,在你。朕没杀了整个戏班子已是朕宽容。”

  下面白丞相和夏太傅跪着悄悄对视一眼,均能看见对方眼底的忧色。

  皇上和荆王这是要撕破脸面了吗?

  李新霁轻声安抚着荣乐公主,垂头看不清神色。

  荆安歌定定盯着仲瑾钰,半晌倏而一笑重新坐回软椅上,揽过桌边一壶酒饮下。

  看来荆王退了一步,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荆安歌饮完酒却突然道:“皇上怎知他说的一定是抹黑?戏中所用门派、人物、名字皆为真实,江湖有迹可循,国师当真是杀过这些人。”

  仲瑾钰朝曹公公使了个眼色,曹公公心领神会。

  仲瑾钰淡然道:“荆王当知,江湖,杀人者人恒杀之。若非这些人先对国师出手,怎会技不如人死于国师剑下?而且——”

  仲瑾钰接过曹公公拿过来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扔给荆安歌。

  白纸黑字落到荆安歌眼前突然炸开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你看看这些记载,这些人又哪是什么好东西?”

  荆安歌随手截了张纸,眼神一暗。这些竟是那些人曾经做过的事的记载。

  仲瑾钰就看着荆安歌脸色变化,她既然知道荆安歌要在龙渊身上做文章,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荆安歌随意把纸一扔,冷笑一声,一掌隔空拍在棺材上,棺材盖应声而落。

  “皇上看看是否认识这个人?”

  棺材中的人口中白布被取下,抬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仲瑾钰,顿时眼睛猛烈收缩。

  “鬼啊——!!!”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墨扉的穿成亡国之君,朕的剑成精了最快更新

第49章 鬼啊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